拆不透的谜底

2019/10/18

其实我常常会陷入价值观混乱的状态,一种对立身处世无所适从的感觉,可能是以往关于社会比较、身份焦虑、政治八卦的互联网内容阅览太多,变得旋眩而贪躁,有时被社会达尔文主义、金钱主义、消费主义引导,满脑子膨胀着势利的阶级意识,竭力幻想往所谓空泛的“中产阶层”概念之上攀爬;有时又堕入虚无主义的思忖,觉得尘寰中千人万人各有其类,钱权、国家、法律、道德、宗教、意识形态都是框人的桎梏,只不过身在局中,人不得不被审视,同时审视别人,愿与不愿最后都得找一种玩法,至于整条生命线是开心幸福抑或挫伤落拓,客观物质的法则并不眷注任何人,如果宇宙是一粒尘埃,甚至宇宙之外更有宇宙,那么人所创造的文明社会,就不免是认识局限的产物,好像电影《黑客帝国》里的“锡安”,既真实又含混不清……嗳!再外延下去,早就瞀乱,已经搞不清自己是民科哲学,还是气郁质邪教了。

越来越觉得犀燃烛照地去究索“人生有何意义”类似的终极话题,是不会对生活有正向辅助的,它只会推你钻入一个巨大的精神黑洞,在苦觅中折耗自己。记得曾经看胡适写《人生有何意义》,他说:“人生的意义全是各人自己寻出来,造出来的”,又说,“总之,生命本没有意义,你要能给他什么意义,他就有什么意义。与其终日冥想人生有何意义,不如试用此生做点有意义的事?”,解答的角度让人舒豁,倾向实用主义,但我还不十分认同,可自己也觅不出完满无疑的答案,只好搁置不论了。

我想生活要是有“月亮”和“六便士”之外的别一二三追求,该多好,思维也不必惯犯嗑药似地纠结“人生”“意义”这些谜底,难以喘息时意欲超脱,短暂宽懈后又嗜痂之癖般顾念。到这儿断了腹稿,博文扯不下去了,兀然想起本科毕业论文写许地山,在知网刷了好多篇学术文献,其中有八个关键字印象太深,“生本不乐,虽哀犹爱”,放在这当结语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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